让你学言灵，你张口就是禁咒？

王皓的拳头，在距离李砚鼻尖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砚。

“你……”王皓愣住了，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一个精神力只有9.8的废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你弄坏了价值三千万的共鸣仪，还敢还手？”

王皓色厉内荏地吼道，同时朝自己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围了上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小子，识相点就跪下给皓哥磕头认错，说不定皓哥还能让你赔得轻松点。”

“没错，否则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周围的围观者们，也从仪器的异变中回过神来，议论的焦点迅速转移。

“我的天，高敏度共鸣仪就这么……废了？

那可是三千万啊！”

“这下这小子死定了，就算把他卖到矿星挖一辈子矿也赔不起！”

“活该，一个哑炮还敢碰这么精密的仪器。”

没有人相信是李砚引动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是他不规范的操作导致了仪器故障。

李砚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王皓，淡淡地开口：“是你把我推过去的。”

“你放屁！”

王皓脸色一白，矢口否认，“明明是你自己操作失误，心虚之下想毁掉证据！

大家都看到了！”

“对，我们都看到了！”

两个跟班立刻附和。

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李砚笑了，他松开王皓的手腕，后退一步，环视西周。

他看到了幸灾乐祸的跟班，看到了冷漠的围观者，也看到了从办公室匆匆赶来、脸色铁青的林教官。

“李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教官指着那台还在冒着黑烟、屏幕一片死寂的共鸣仪，怒不可遏。

“教官，他弄坏了仪器！”

王皓立刻恶人先告状，“我们好心指导他，他却怀恨在心，恶意破坏公物！”

林教官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李砚身上。

他当初看李砚可怜，才破例让他进入觉醒中心，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三千万的损失，就算是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砚，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教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在这个世界，力量就是话语权。

他目光扫过训练场角落里的言灵练习靶，那是一种用特殊合金制成的假人，胸口有一个能量感应核心。

“教官，”李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要证明不是我弄坏的，很简单。”

他指向那个假人：“让我再试一次。”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哈？

他还要试？

他以为他是谁？”

“脑子坏掉了吧？

嫌一台不够，还想再弄坏一个靶子？”

王皓更是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连‘破’字都喊不响的废物，能试出什么花样来！”

他转头对林教官道：“教官，让他试！

如果他能让练习靶的能量核心亮起，别说仪器的事一笔勾销，我王皓当众给他磕头道歉！”

他把话说得极满，就是笃定了李砚绝对不可能成功。

林教官眉头皱起，心里翻涌不定。

三千万的损失，这个责任他担不起，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事故定性为不可抗力的仪器故障。

但王皓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如果李砚真的只是个废物，让他再试一次，结果显而易见，更能坐实“意外”的结论，堵住悠悠众口。

可万一……万一仪器那匪夷所思的反应，真的和这个少年有关呢？

这个念头荒谬至极，但他却无法将其完全抹去。

他紧紧看着李砚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坐以待毙地背锅，不如亲眼见证这最后的疯狂。

“好。”

林教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就用最基础的言灵，‘击’。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站在这里！”

“击”，音同“鸡”，是所有言灵学徒的入门必修课，讲究瞬间的精神爆发，冲击目标。

王皓抱起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的两个跟班更是首接堵在了李砚身后，防止他逃跑。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砚身上。

李砚走到距离练习靶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摆出什么奇怪的姿势，或者深呼吸来积蓄精神力。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他的脑海中，那颗由“道可道，非常道”凝聚而成的种子，正散发着微光。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那些五颜六色的能量光点，正以前所未有的亲和力，环绕着他。

“击”？

太粗陋了。

一个单字，就像一把简陋的石斧，笨拙而低效。

而他拥有的，是整个华夏文明的武库。

他想到了侠客行。

想到了那份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潇洒与锋锐。

李砚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远处的合金假人。

他没有去吼那个“击”字。

而是嘴唇轻启，用一种平淡却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调，吐出了五个字。

这五个字，穿越时空，带着古代侠客的凛然杀意，降临在这个赛博都市。

“十步杀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在场的所有人，只感觉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瞬，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气劲，从李砚的指尖迸发！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锐响。

五米外，那尊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承受言灵师学徒轮番轰炸的练习靶，从眉心到后脑，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光滑无比的孔洞。

它胸口的能量感应核心，连闪烁的机会都没有，就首接从内部被洞穿，彻底熄灭。

死寂。

整个训练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合金假人眉心处的圆孔。

那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熔化或卷曲痕迹。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击”！

“击”的效果是冲击和震荡，绝不可能造成如此锋锐、如此精准的贯穿伤！

王皓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那是什么？

一道气？”

“不是‘击’！

‘击’是冲击波，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光滑的孔洞！”

“他念的不是一个字……好像是一句话？

用‘句子’来发动言灵？

这怎么可能？

教科书上不是说结构越复杂，精神反噬越恐怖吗？”

人群立刻议论纷纷，看向李砚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惊惧。

而林教官，此刻却像是被雷电劈中，他一个箭步冲到假人面前，用颤抖的手指**着那个孔洞，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锋锐意境，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砌……这是‘意’！

以‘句’为骨，以‘意’为魂……这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不是能量，这是‘意’的凝聚……是传说中的境界！”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砚的眼神，己经从愤怒和审视，变成了彻底的震惊与骇然。

李砚缓缓放下手，感受着体内精神力的消耗。

刚才那一记“十步杀一人”，消耗了他体内近三成的能量，但效果，却比王皓那个“破”字强了百倍不止。

他迎上王皓惊恐的目光，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刚才说，如果我能点亮靶心，就给我磕头道歉？”

李砚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王皓心上。

“现在，靶子坏了。”

“你，是跪，还是不跪？”

王皓吓得双腿一软，踉跄着连退数步，一**撞在身后的跟班身上才没有摔倒。

他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般走来的李砚，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眼里满是恐惧和压不住的怨毒。

他咬碎了牙，对着身边己经吓傻的跟班低声嘶吼：“快！

滚去告诉‘那位’……就说李砚没废！

他会用‘句’！

让他死！

我一定要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