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特工：从冷院庶女到女帝

唐若锦还跪在床上，手藏在被子下面，手指摸着那本发黄的账册。

她刚看完第三页，正想再看一遍涂改的地方，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脚步很重，是硬底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走得很快。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两个粗使婆子走进来，一句话没说，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首接往外拖。

她没有反抗，身子软软地往下坠，像站不住一样。

膝盖碰到地面时故意摔了一下，发出闷响。

嘴里咳了几声，肩膀也跟着抖。

她只能装病。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正厅里点着灯。

虽然是白天，但屋檐太低，屋里很暗。

柳氏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佛珠，眼神却不像是念佛的人。

“听说你病着还在说账册有问题？”

她开口，声音听着温和，“我问你，是哪本账册？

哪里不对？”

唐若锦低着头，呼吸放慢。

她在等。

下一秒，她右下角出现一行字。

半透明，像刚写上去还没干。

资源兑换开启：消耗10谋略值可兑换“密信仿造纸”她脸上不动，心里默念：“确认兑换。”

手指轻轻一动，袖子里多了张薄纸。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她慢慢抬头，声音沙哑：“母亲容禀……女儿昨晚梦见神仙来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柳氏的手停在佛珠上。

“神仙拿着红笔，站在床前，指着账册第三页说，‘三非三，八方真’。”

唐若锦说着，从怀里拿出那张纸，双手举高，“这是神仙留下的凭证，我不敢瞒着。”

纸一打开，上面清清楚楚印着账册第三页的内容。

连那个“三”字开头的一道重笔都一模一样。

墨色、字形、行距，全都对得上。

柳氏猛地站起来，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是抄出来的。

一个在冷院长年生病的庶女，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准的东西？

更别说一夜之间。

她伸手就要抢。

“谁让你碰家里的账？”

她大声说，“私藏账册己经犯错，你还敢造假？

把这纸烧了！”

旁边的仆妇上前一步，要去夺纸。

这时，门外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笃、笃、笃。

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沉。

老夫人来了。

她没进屋，只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唐若锦举着纸的手上。

“把三丫头送回冷院。”

她说，声音不大，但没人敢不听，“叫个医婆看着，别让她乱说话。”

柳氏张嘴想争辩。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说话，但柳氏立刻闭嘴了。

唐若锦被人架着往外走。

她低头，手垂下，悄悄把纸折好塞进袖子。

身后传来柳氏压低的声音：“盯紧她，今晚之前必须处理干净。”

她没回头。

回到冷院，门被关上，锁上了。

屋里还是老样子。

床塌了角，桌子歪着，柜子发霉。

墙角还有水渍，是昨夜下雨漏的。

她躺回床上，盖上被子，闭着眼不动。

外面有人守着，她能听见呼吸声贴在门缝外。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局，她赢了。

至少没死。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角落，静静浮着。

谋略值显示为“0”，刚才那次兑换用光了所有点数。

这说明系统不会白给东西。

每次帮忙，都要付出代价。

她把手伸进袖子，拿出那张密信纸，轻轻摊开。

纸很薄，边有点毛，但字很清楚。

她用指甲刮了下，发现墨印比普通纸深，像是特别处理过的。

这种纸不能多用。

万一被人发现来历，反而会惹麻烦。

但现在它己经起作用了——让账册的问题被看到，又没把证据留在别人手里。

柳氏想当场烧掉它，说明她心虚。

老夫人说“送回冷院”，表面是惩罚，其实是救她。

她没支持谁，但她不让柳氏在这儿动手**。

这说明还有机会。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的裂缝。

下一步怎么办？

不能再用“神仙托梦”这一招。

一样的方法不会管用第二次。

她需要新的突破口。

账册只是开始。

五千两银子不见了，一定还有别的记录。

可能库房有副本，也可能有人经手但不知道真相。

她想起以前的记忆——柳氏曾见过一个管事嬷嬷，那人走的时候袖口沾着一点灰蓝色。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种颜色不像墨汁，倒像是染坊用的靛青。

京都只有两家官营染坊，一家归工部管，另一家是皇商代管。

如果进货少了五千两银子的货，东西去了哪？

会不会是通过染坊运出去的？

她正想着，门外又有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门开了，医婆吴氏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后面跟着个小丫鬟，提着药箱。

“奉夫人命，给三姑娘煎了安神汤。”

吴氏低头说，声音平稳。

唐若锦没动。

吴氏走到床边，把碗放在桌上。

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然后她咳嗽了一声。

三短一长。

这是暗号。

唐若锦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个节奏——现代特工用的摩斯码变体。

三短一长意思是“危险还在，等命令”。

这个人不是柳氏的人。

至少不全是。

吴氏抬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那一眼里有警告，也有试探。

唐若锦装作虚弱，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碗。

吴氏点头，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张嘴喝下。

药很苦，但没有毒。

她咽下去的同时，左手在被子下面写了三个字：你是谁？

写完后轻轻拍了两下床沿。

这是回应暗号的方式。

吴氏没反应，收了碗就走。

但出门前，她把药箱留下了。

药箱放在门边，没人管。

唐若锦等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慢慢坐起来。

她走过去，打开药箱。

最底下有个夹层。

掀开后，里面是一小块布条，写着几个字：“染坊东区第三库，戌时无人。”

字写得很乱，像是匆忙写的。

她把布条烧了，灰用水冲进地漏。

窗外天快黑了。

她躺回床上，闭眼休息。

手藏在被子下，捏着那张还没用完的密信纸。

还有一点地方能写字。

她决定留着。

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

冷院的门还是锁着。

风从窗缝吹进来，掀起帐子一角。

她忽然想起系统提示出现的感觉。

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更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段记忆。

好像她本来就会这些，只是现在想起来了。

也许这根本不是系统。

而是她自己。

她睁开眼，看向屋子的角落。

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写下三个字：查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