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生铃铛------------------------------------------，内城的防御符文在墙上又添了几层新痕。，六岁的鹿呦呦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复杂的图案。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点。高高的双马尾垂到腰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夭夭，你看这个符文画对了吗？”鹿呦呦轻声问道，虽然周围空无一人。“左边那笔应该再弯一点。”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逐渐浮现——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双马尾，同样的面容。唯一的区别是，鹿夭夭的身影半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到的倒影。：白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嘴唇微微上翘，浅棕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似是一汪澄澈的池水。“陈婆婆说，明天就是选择契约载体的日子了。”鹿呦呦放下树枝，托着腮帮子，“其他孩子都在讨论要选什么样的载体。”，虽然不会真的触碰到地面：“你在害怕吗？有点。”鹿呦呦诚实地说，“如果我们选错了怎么办？如果载体不合适，你就不能...嘘。”鹿夭夭竖起手指，“我们说好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从有记忆起，鹿夭夭就一直在她身边。起初只是个模糊的影子，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清晰。陈婆婆和其他孩子都看不见鹿夭夭，只有鹿呦呦能够看见，并与之交流。“我已经想好要选什么了。”鹿夭夭神秘地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早早就被叫醒，换上整洁的衣服。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的重要日子——六岁契约载体选择仪式。“孩子们，排好队！”陈婆婆拍着手，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表情，“记住，选择的载体将伴随你们一生，是未来契约鬼灵的基石。要用心感受，选择与你有缘的那一个。契约堂”移动。街上行人纷纷侧目，有些年长的居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遗憾。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成功契约鬼灵成为御鬼师，而在这个世界，御鬼师是生存的保障。
契约堂是一座古朴的石制建筑，大门两侧雕刻着镇邪的神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堂内已经聚集了数十个六岁孩童，来自内城各个家庭和孤儿院。
主持仪式的是内城资深御鬼师，满头白发的秦老。他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孩子们，在你们面前陈列着各种可能的契约载体。记住，通常来说，诡气越浓郁的物品，越容易吸引和契约鬼灵。但也要量力而行，过于强大的诡气可能反噬未成年的你们。”
大厅两侧的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生锈的刀剑、古旧的怀表、褪色的布娃娃、裂纹的瓷器...每件物品都散发着不同强度的诡气波动，有些甚至能看到隐隐的黑雾缠绕。
“现在，依次上前，用心感受，选择你的契约载体！”秦老宣布道。
孩子们一个个走上前，有的犹豫不决，有的果断选择。小虎选了一把血迹斑斑的猎刀，刀身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玲玲抱住了一个小巧的骨灰盒，盒盖上刻着模糊的字迹...
轮到鹿呦呦时，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按照鹿夭夭前一晚的嘱咐，她没有看那些诡气浓郁的物品，而是径直走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哦？”秦老挑了挑眉，“孩子，那些是‘备选品’，通常不含诡气，很难契约鬼灵的。”
鹿呦呦没有说话，只是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发饰——两根简单的红色发绳，每根发绳上系着两个大大的圆形银色铃铛。铃铛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在光线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它们没有任何诡气波动，干净得像是刚刚制造出来。
“孩子，你确定要选这个吗？”秦老走近几步，皱眉道，“这些铃铛只是普通饰品，没有诡气，几乎不可能吸引鬼灵...”
“我确定。”鹿呦呦的声音虽小，但很坚定。她拿起发饰，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铃响——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脑海中。
秦老摇摇头，在登记册上记下：“鹿呦呦，契约载体：铃铛发饰一对，诡气浓度：零。”
周围的孩子们窃窃私语：
“她疯了吗？选个没诡气的东西？”
“听说她是穗禾镇唯一的幸存者，会不会脑子有问题...”
“完了，她肯定成不了御鬼师了。”
鹿呦呦低着头，握紧手中的铃铛，走回队伍。她能感觉到鹿夭夭就在身边，虽然别人看不见。
“太好了，幸好没有被别人选走。”鹿夭夭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要把你的血滴在上面就可以了。”
回到孤儿院后，鹿呦呦独自坐在后院的长椅上，按照鹿夭夭的所说，找了一根针把指尖挑破，把血滴在了铃铛上面。
鲜血落到铃铛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鹿呦呦茫然的看着光洁的铃铛。
“因为鲜血被铃铛吸收了，这说明你和铃铛契约成功了。”鹿夭夭解释，“现在把发绳系到头发上就可以了。”
鹿呦呦系好铃铛，转头看向鹿夭夭：“然后呢？你可以进铃铛里了吗？”
“闭上眼睛，感受铃铛里的空间，想象着让我进入，然后摇晃铃铛。”鹿夭夭说。
鹿呦呦按照鹿夭夭所说的去做，果然感受到了和铃铛之间的连接。
鹿呦呦用手轻轻拨动铃铛，让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并想象着鹿夭夭的模样，想着让鹿夭夭进入铃铛的空间里。
慢慢的，鹿呦呦果然感受到了铃铛空间里出现了鹿夭夭的身影。
鹿呦呦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鹿夭夭不见了。
“夭夭？你在哪儿？”鹿呦呦有些慌乱的叫道。
“呦呦别怕，我已经在铃铛里了。”鹿夭夭安慰道，“我也需要和铃铛建立连接，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会待在铃铛里面。等我和铃铛建立好连接，就可以随意进出铃铛了。”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知道鹿夭夭没事，鹿呦呦就放心了。
“我还需要吸收到一定量的鬼气才能成为真正的鬼灵，但是内城几乎没有鬼气。”鹿夭夭说道，“我们需要去外城，那里的鬼气会浓郁一些，不过不着急，等我和铃铛建立好连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