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那平日克己复礼的竹马爱上了大他十岁的家教。
她明媚张扬,有着无限的青春活力,和行事怯懦的我万般不同。
她带他尝试新鲜事物,做尽疯狂之事。
他们会在摩天轮顶点接吻,在.....
后来两人东窗事发,无人知晓是我告密。
女人消失在雪夜,只在手机上给我透露行踪带给他。
我表面答应,扭头将 60s 的录音删除彻底。
那天,司樾冒着纷飞大雪敲开我家的门。
他红着眼睛跪在我面前,破碎、歇斯底里、毫无生机。
“她是你小姨,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微笑着将门掩上,给他指了个反方向。
他慌忙打车追去,就此错过。
我陪近乎抑郁的他走过最煎熬的八年。
终于等来那一句。
“我们凑合过吧。”
可八年后,她带着他的孩子回归。
司樾撇下一纸离婚协议。
我翛然明白。
偷来的幸福,结局总是那样难堪。
1
我妈是豪门里爬床的保姆。
趁着家主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时候借种跑路。
一年后,她带着只会流口水连屎尿都憋不住的我大闹家门。
“这就是宋先生的孩子!那天他喝得面红耳赤,拉着我就上了床!”
“我就有过一个男人!这孩子就是他的!你们要不认,明儿就去娱乐板块曝光你们!”
宋**嫌弃她刁蛮粗鲁、大字不识,开出一张支票打发。
她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笔能保全后半生荣华富贵的赔偿。
宋**看着地上胡乱丢下的我,声音冷厉。
“孩子带走。”
我妈不愿意要我这个拖油瓶,她只认钱。
“既然是你们宋家的孩子,自然不归我养,随你们处置好了。”
像是怕被逮到,她拿着支票就跑了。
宋**当即想将我丢回贫民窟自生自灭,却被宋先生拦了下来。
“再养养吧,要是模样不行再扔掉。”
“后期家族出了什么问题,就嫁出去。”
于是,我留在了宋家。
我的出生,注定是一个工具。
是我亲生母亲换取金钱的工具,是宋家维持长期利益的备胎。
大院里,只有我的身世最肮脏,最可耻。
宋**憎恶我的存在,宋家同龄的小少爷对我更是没好脸色。
在宋家的十几年,我是毫无存在感的边缘人,任人欺辱、受人唾弃。
佣人对照顾我这个没身份地位的野种颇有怨言。
“你样子长得不漂亮,还学不会讨好**和先生,就等着被扔掉吧!”
“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记住,见到他们,要笑。”
所以,我学会了。
他们骂我,我笑;打我,我笑;踹我,我笑。
直到以宋易安领头的孩子把我的书本撕碎了丢进池塘,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谁让你是个天生只知道屈膝摇尾巴的贱皮子,是个有娘生没爹爱的蠢货,是个生来**的玩意儿。”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
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可却找不到任何话。
可是哭吗?似乎只会让他们更高兴。
他们都说我妈妈是**,而我是她生下来的小**。
想着,我还是选择了笑脸相迎。
他们看着我的笑容依旧,失去了兴致。
“算了,她就是个傻子,没劲。”
我没有朋友,陪伴我的只有这些书本。
宋易安等人抱胸看我。
“反正湖面结了冰,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捡!”
他们就那样看着我,看着我思索片刻,不哭不闹地一步步踏进池塘。
可只是一米的距离,冰面裂了,连带着我一同掉进窟窿里。
刺骨的液体呛入鼻腔时,我遵循求生本能挣扎,不停向外求救。
岸上的宋易安眼见自己闯祸,一时慌得缩了脖子。
“她怎么掉下去了!”
“怎么办?我不会游泳。”
“她要出事了,爸妈肯定要打死我的。”
“我们赶紧跑吧?反正是她自己掉进去的,别人问起来,就说不知道吧。”
他们讨论声越来越大,可没有一人愿意上前。
模糊的说话声传进耳朵,睁开眼,只见上头亮堂得过分。
那一刻,我安静得出奇。
我总是像个耗子般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站着、坐着、躺着。
害怕和人对视,害怕引起关注,只有我把存在感放低,才能够免遭伤害。
可我已经很放低姿态了,还是不行吗?
我不懂,还要做到什么地步,他们才能发自内心地喜欢我。
不想再争取了,反正,毫无意义。
半晌,顶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有人落水,救人!”
10 岁大的司樾指挥着人将冻得哆嗦的我捞出。
他那个时候冷着脸告诉教训宋易安。
“她怎么着都是**妹,出身是上天给的,她又无法抉择,你们怎么可以将过错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我躺在地上喘息着,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正午的暖阳照过来,我仿佛透过麻木僵硬的躯体感觉到那钻入心肺的温暖。
他说,出身是上天给的。
他说,我是无辜的。
宋易安当即跺脚。
“**妈毁掉了我家名声!你知道他们都嘲笑我有个老鼠崽子的妹妹是什么感受吗?”
司樾冷冷嗤笑一声。
“那你不听不就好了?”
“同流合污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天之后,我成了司樾最黏人的狗皮膏药。
宋易安很怕大他三岁的司樾,每次他们要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躲在司樾身后。
他都会板着脸将我护在身后。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哥哥保护你。”
他很好,却总是对人表现出清冷疏离;他很忙,每一天都在温习功课,一刻都不曾喘息。
但宋易安把我的短裙挂在树上示众,司樾会放下书本冷着脸攀爬上树替我取下;他们在我文具盒里放昆虫**,他也会私下为我买上新的......
所有人厌弃我,没关系。
司樾不讨厌我,就好。
2
我开始病态地享受宋易安的欺负。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理由接近司樾。
就这样,我们走过了十几年的光阴。
一年又一年,我知道,心中的爱恋早已开花结果。
但高一那年,宋易安偷藏了我的饭卡,把里边的钱刷得一干二净。
十几年过去,捉弄我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但我的泪尽了,也变得麻木了。
他在全班面前吆喝着:
“我妹请所有人喝奶茶哈,人人有份。”
他知道我不会闹,也没有能力闹。
我饿得双眼发青,却又欣喜自己有了接近司樾的理由。
带着笑意,我推开了他遮掩的房门。
却在进门前闻见一阵好闻的柚子味香气。
只见钢琴架后,两抹衣角重叠在一起。
房间内是清晰入耳的水渍声。
“司樾,放开我,有人。”
是一个娇俏的女声,声音很低,但站在门口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很快就猜到了里边发生了什么。
学校后廊小混混不顾旁人的接吻声就是如此。
司樾在和别的女人亲吻。
嘴上的笑容一点点抿平。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呼之欲出,带着原始的疯狂。
房间灯光很暗,我停在原地没动,而里边也安静下来。
我知道,他们在等着我识相地离开。
“司樾哥哥去哪里了?”
我故意将脚步声放大,朝着里边走去。
里面的人呼吸沉了几秒。
“好吧,他不在。”
我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缓缓地阖上了门。
里面传来沙哑黏糊的声音,“我就说,她听不见。”
“姐姐,继续好不好?”
我在司樾家的大树旁站到了深夜。
他们会干什么呢?吻鼻尖、吻唇瓣、咬脖颈,还有呢?还会做什么?
我心里生根的妒忌让我心口传来一阵酸涩,所有人欺负我时,都不曾有过的疼。
司樾是所有人眼中最受瞩目的天之骄子。
在他身边多年,我从未见他对任何异性有好感。
女色,他从来不碰。
所以我沾沾自喜地告诉所有人,我是离他最近的异性。
可假如,有人比我捷足先登......
手上的烟蒂烫了指尖,我看着一地的烟头无声冷笑。
味蕾被强占,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果糖丢进嘴巴里。
橙子味,酸的。
人在觉得苦的时候,总想尝点甜的。
但总会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
我掐断了深想的思绪,终于等到了那个女人的出现。
我太想知道,是怎么样的女人入了司樾的眼。
外头刺骨的寒风刮着我的脸,可当陈惊羽的脸出现的时候,我的心跌到了谷底。
她是宋夫人的幺妹,著名学府的高材生,是司樾的家教。
她的确漂亮,有魅力、还鲜活,待人处事都是极好的。
陈惊羽不会因为我的身世而漏掉我的礼物,也不会像宋夫人那样无视我,但她和司樾相差十岁。
那个晚上,我把她送我的所有礼物全都砸碎剪烂,狠狠丢进垃圾桶。
往日那点喜欢,也因为她抢走司樾变成了憎恶。
我把我大部分钱全都用来请****,捕捉他们交往的证据。
就算一整天都吃包子配咸菜也没关系。
此后的时间,宋易安再次藏了我的饭卡。
“钱还我。”
我红着眼睛瞪着他,也让他重新审视敢跟他叫板的我。
“哟,居然还敢顶撞我了,你有出息了啊。”
这一次,我和他恶狠狠地打了一架。
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脸蛋,手中狠狠捏着的美工刀仅差一厘米就能戳瞎他的眼睛时,宋易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我如同疯子般的模样。
他头一次示弱。
我虽然胜利了,却免不了责罚。
跪在楼梯口的那个晚上,司樾没有出现。
往日,只要我受罚,他都会派人来送药膏。
而他那个晚上,在和陈惊羽在泳池里缠绵。
看着一组组照片,我把司樾的照片小心翼翼撕了下来,而陈惊羽,揉皱了,撕碎了,用刀子刻穿了。
我恨她,恨她把我的光偷走了。
打**间里藏得最深的铁盒。
里边摆满了司樾送我的物件,是我埋藏在最底层的**。
我平静地拿出一支快要空管的药膏。
小刀划破膝盖时,又熟练地涂上。
“司樾,你在关心我呀。”
“只有我受伤,你才会出现。”
我满目欣喜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分钟过后,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把扔掉手中的铁盒,可在这样一个逼仄的房间,我连大喊大叫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会来了,我的太阳被肮脏的东西骗走了。
我把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带上。
看着扔进司家邮箱里的一叠照片,我摘去手套,用手理了理帽檐。
又要下雪了。
今年不会有第三个人挡在我们中间。
谁都不能抢走......
我的太阳。
3
不出所料地,司家父母在得知两人的恋情后大发雷霆,勒令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从小就听之任之的司樾,第一次做出了反抗。
“你们从小把我当做哥哥的替身!我连一刻喘息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这些年,我活得像个木头,我有自己的思想吗?”
“我只不过是喜欢她,又不是犯罪!”
那天,他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固执地提着只有衣物的行李箱离开了。
我带着得意的笑,和他在门口擦肩而过。
笑容僵在脸上,我问他。
“你要去哪里?”
司母从门口追出来,失态地尖声叫唤。
“司樾!你再走一步,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这样决绝的话并没有让少年回心转意,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司珩死了,你们就把所有的寄托和妄想加在我身上,我是司樾!你们认清现状吧!我永远都比不上我哥!”
“你们把哥哥**了,现在呢?要轮到我了?”
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时听宋夫人说漏嘴。
“要是司珩还在,司樾这孩子也不用这么累吧。”
司母站在门口哑口无言。
她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个名字她不敢提,是她心底永远扎得最深的一根刺。
少年的背影如此决绝,而我和他,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我追出去,哭着拉住他的袖口。
“司樾哥哥,你要走了吗?”
“你走了之后,他们欺负我呢?”
“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的祈求并没有让他有片刻的停留,他略微抱歉地抽开手。
“宋澜,我没办法再护着你了。”
“你要学会独立。”
这句话,像是把我的心凿穿。
那个自诩万无一失的计策,还是失败了。
他的眼中没有我,也不会为我停留。
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笑了下,指尖忍不住发颤,将身上仅剩的零钱掏了出来,塞在他手心。
“好的,我会的。”
“你在外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并不在意他们怎么欺负我。
反正多一天少一天,没有太大区别。
但我不能让司樾离开我的视线。
同时,我不能让他发现我做的一切。
以及,我对他疯长又阴暗扭曲的心意。
我以为像司樾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不出一星期就会回来,但他坚持了整整两个月。
司家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他就去工地搬砖,去餐厅当服务员,去夜店端酒递烟。
他舍下所有的面子都不回头。
知道司樾离开了大院,那群把我当笑柄的人又回来了。
他们打我,我就一刻也不动弹。
带着一身伤口出现在司樾那又窄又小的出租屋的时候,透过朦胧的窗户,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
她瞥到我,慌忙把我请进去。
“你这身伤,怎么弄的?”
陈惊羽的眼里有对我的担心,她从一旁拿出急救箱,温柔地替我上药。
我就这样看着她美丽坚毅的脸庞,一声不吭。
要是她没有抢走司樾的话,或许我会喜欢她吧。
“宋澜,钱你收回去吧,我过得很好。”
司樾把一张张票子推到我跟前,“我没你想的那样悲惨。”
“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我把那几张发皱的红钞握在手里,指腹***纹路,恨不得嵌出一个洞。
可我希望你过得悲惨不如意,希望你赶紧从这场毫无意义的感情里抽身。
收下这笔钱,仿佛就失去了和他有关联的方式,我就要彻底地居于幕后。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接近他,我不甘心。
眼泪决堤的瞬间,扯起嘴角的伤口。
“原来就我一个人很悲惨。”
恍惚间,我突然在司樾的身上也萌发了一瞬的恨。
既然不能做我世界的救世主,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再把我推进深渊?
司樾和陈惊羽慌张地给我擦拭眼泪。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把挥开女人的手,语气里藏满了冷刺和仇视。
“不需要,反正,我们不是一路人。”
4
之后,我换了四五个暧昧对象,他们幼稚、狂妄、虚伪…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或许是司樾的影子。
但他们身上并没有。
我厌倦了,烦躁了,空虚了。
没人可以代替司樾。
就像没人能够在他心中代替陈惊羽。
司樾高考砸了,他拒绝陈惊羽的钱,拒绝司家的钱,又要赚取生活所需又要兼顾学业。
甚至高考前,因为外卖订单超时和人起了冲突。
他的右手被蛮横不讲理的人用桌椅打断了。
也彻底错过了那一场决定命运的**。
不过......
人是我安排的。
司母再也控制不住,在他住院期间跪在陈惊羽的面前。
“你离开司樾吧,你们不合适的,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跌进泥潭!”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是想让我死在你面前吗?你不觉得丢人吗?他不能有任何污点!”
司樾不能有污点,他是个等待售卖的商品。
要是还没在挂上牌子前弄脏了,价格会受损的。
陈惊羽在阳台吹了一夜的寒风,眼见天上飘着纷飞鹅绒。
她答应了。
她走前,把所有人的****拉黑删除,于司樾,是一条 60s 的录音。
“你能放给他听吗?”
我答应着,可扭头就把它拖进了永久删除的按钮。
不会有机会的。
当司樾从医院回来,出租屋里,有关陈惊羽的一切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要疯了。
不顾雪色纷飞的道路,拖着一条受伤的手臂赶来宋家。
他求宋**,求我,甚至跪下。
少年跪在明雪之上,衣衫单薄,雪色坠到他的发丝和肩膀。
他被冻得浑身通红,唯有那双眼睛,充满希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破碎不理智的他。
“宋澜,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不对,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没有她我会疯掉的!”
司樾第一次求我,是为了别的女人。
看着他悲怆难受的样子,我心里闪过刹那间的欣喜,是他背离我得到的报应。
可是欢愉过后,是止不住的落寞。
他对她的感情,比我想的深沉。
我骗了他。
司樾匆匆道谢便追了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倒在雪地里。
好冷,和七岁掉进冰湖里一模一样。
就连躺下的位置也是。
不过这次没有光,也没有司樾了。
“别去了,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司樾!不要去!”
良久,我又捂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去吧,反正你寻找的是反方向。
我把胳膊压在脸上,滚烫咸湿的泪滑到了太阳穴,我数不清有多少颗。
五岁那年,我刚开智,坚决不想成为亲生母亲那样的骗子。
但我还是撒下了人生中第一个谎言。
看着他跪在雪里的他,仿佛回到多年前,阳光把他勾勒成救世主。
那时他手心是暖的,能把我从冰冷的死亡里拉出来。
现在,他的手比雪还冷,是我亲手把他推进来的。
真好啊,司樾。
现在,我们一样冷了。
5
司樾狼狈不堪回来了。
不出意外地,他没有把陈惊羽带回来。
他垂着头,声音里裹挟破碎。
“妈,你开心了吗?她走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回来了。
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绝食抗争。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他****,司家人还能往他身体里注射营养液。
他怎么都能活下来。
不过是活成没有灵魂血肉的空壳。
察觉到他在浴室割腕的时候,我心疼地带着他最喜欢的食物出现在他的门口。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浴缸,和毫无血色的少年。
我一秒都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中途从三楼直接滚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纵然一身青紫,可我还是不敢停下。
结局不该这样的。
明明他只要放弃陈惊羽就好了,可他却为了她**!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为了她**!
我不懂,我也不要!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司父司母也消瘦了整整一圈。
他醒来后,司母恶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要死就死绝啊,活着干什么!是要把我们都逼成疯子吗?”
“你这条烂命是你哥哥换回来的,你有什么资格**!”
司樾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他的眼泪坠落在枕头上。
我盯着他有一会儿。
细心地给他擦拭。
看到他哭,我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少年声音沙哑低暗,藏着难以遮掩的疲惫。
他喉结滚了滚。
“宋澜,陪我说说话吧。”
那是我第一次拨开他矜贵坚毅的外表看到他深藏在心底的脆弱。
“好,我听着。”
等他们离开,他第一次向我敞开心扉,谈论起他的哥哥。
“我哥哥司珩一人撑起了我们摇摇欲坠的家族,但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平凡的人......而已。”
“那会儿,我三岁,听见父母和哥哥在争吵。”
他以一个平静的姿态讲述着当时的事情。
“联姻是你的宿命,司珩,你没得选。”
司珩看着自己一步步稳固的家,这是他牺牲时间,牺牲精力铸成的,如今,父母逼着他抛弃相处了十年的初恋。
他一次反抗了父母为他安排的婚姻。
离家出走,和爱的人步入了婚姻殿堂。
他们兄弟俩终归是走上了一样的路。
“我哥走后,爸妈开始把我当继承人培养,他们说哥哥是吃里扒外、是狼心狗肺,让我千万别学他。”
他那会儿不明白。
自己仰慕钦佩的哥哥为什么成了父母不可谈论的禁忌,是失败品。
“后来,在我妈生日宴会的时候,他们在生意场上得罪的人花了重金,从黑市雇人把我绑到一艘布满**的船上。”
当时,司珩本不会参加聚会的。
是司父司母谎称自己身体出了毛病,把人骗回家,主要的目的也是将司珩灌醉,绑到那位中意他的千金床上。
他说话的时候,眼眶泛红。
“嫂嫂发现异常,想带着我逃出去,也一块被绑架了。”
记忆闪回那天的火光,如同梦魇般缠着司樾近十几年。
绑匪要他们二选一。
“父母跪在哥哥面前,求他选我这个弟弟。”
“他们说,司珩!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忍心看着他**。”
司珩崩溃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亲人,谁都不敢选,谁都......不能选。
“嫂嫂不忍他为难,咬舌自尽了。”
“司珩用自己把我换了回来。”
等所有人靠岸,**也到了。
他却偷偷引爆**。
在那巨大的烟雾和火光中,他和他的爱人,永远地在一起了。
没人再阻止他们相爱。
“你辛苦了,这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我好一会儿,透过我,不知道在看谁。
这个故事,我或许不是从他口中第一个倾听者。
但足够了。
至少,他对我敞开了心扉。
5
被救回来的司樾逐渐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变得更加冷漠阴郁。
复读第一年,陈惊羽的婚讯传来,他独自站在窗边看了一天,没有参加**。
复读第二年,他再次上交空白试卷。
直到第三年,司母身患癌症。
“我求你了司樾,不要再置气了!就算为了我们好不好!”
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怔愣着,盯着她,却不说话。
那年,他是高考状元。
后面的五年,我依旧追逐在他的身后,成了他唯一的异性朋友。
八年时间,他把自己忙得像陀螺,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变成了不再需要被掌控、被束缚,也不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这几年,司母的生命燃尽了。
“在我死之前,我能看着你成家立业吗?”
又来了,他们发现他脱离桎梏,想要给他打造新的牢笼。
他们给他安排各式各样的相亲。
所以我故意接过宋**递给我下了料的酒。
“索性你长得不错,有点用处。”
“你存在的意义是给宋家换来利益!”
我如了她的意。
穿着红裙,喷了裹着柚子味的香水,爬上司樾的床。
我真的很讨厌柚子味,但我,要和它相伴一辈子。
一夜的沉沦,他抵着我的锁骨宛若孩童般蹭弄,眼神迷离。
“姐姐,我累了。”
我攀搭在男人肩膀的手游走到了后背。
指甲刺破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我想让他清醒。
看明白和他纠缠的人到底是谁,碾碎他为其保留的真挚。
同时又害怕他醒来,让我的计划落空。
司樾睡得很沉,卸下了往日的疲惫和警惕。
我用指尖描摹着他脸庞的轮廓,从眉骨到鼻尖再到薄唇。
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心里闪过一抹而过的甜蜜。
但片刻后,是无止境的五味杂陈。
冰冷的占有感和毁灭的**占据着我的大脑。
可我不后悔。
从来不。
我流着眼泪啜泣,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司樾醒来,面对此时混乱的开篇。
我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酒后失态,和自己视作妹妹的女人****。
司樾能感受到面前的宋澜有多么尊敬自己。
她从来不越界,从来都是远远地看着自己。
同时,司樾在她身上,体会到了一丝相同。
他们都病了。
但没人发现这个问题。
宋澜总是安静、乖巧地守在他身边观望自己。
他一言不发地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系领带,系袖扣。
从未在我跟前抽过烟的他,第一次吞云吐雾。
奶白的烟雾朦胧了男人的脸。
“对不起。”
他问得直接。
“你爱我吗?”
爱这个字眼对我太沉重,但我爱他。
“爱。”
他又问:“那你和我**,你幸福吗?”
我恍惚片刻。
是痛的,心痛、身体也痛,但幸福吗?
“不清楚。”
我想,我应该说幸福,但我不知道,我该撒这个谎吗?我不想。
“你爱我就足够了,宋澜,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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