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剑之辱
晨曦刺破流云城的薄雾，却未能驱散昨夜流星坠城带来的恐慌与热议。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谈论那惊天异象，猜测着那坠入城主府的“天外來客”究竟是何物，又会给这座边陲小城带来怎样的风波。
然而，对于城南林家分支的子弟而言，相较于遥远而不可及的天降流星，即将到来的“小测”才是今日头等大事。
分支的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年轻一辈的子弟们身着劲装，神情或紧张，或兴奋，或倨傲，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今日的考核中一展身手，以期获得家族更多的修炼资源，甚至被主家来的“巡天使”看中，那便是鱼跃龙门的无上机缘。
林清风站在人群的边缘，与周遭的热烈氛围格格不入。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略显单薄，脸色因昨夜的冲击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深处，却己沉淀下与过往十八年截然不同的沉静与冰冷。
记忆的苏醒，如同在他眼前揭开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一个被家族当作蛊虫放养的分支“孤儿”，一个在残酷夺嫡游戏中处于绝对劣势的“无剑脉”废物。
“下一个，林虎！”
演武场中央，负责主持小测的教习沉声喝道。
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应声出列，大喝一声，体内微弱的剑气涌动，汇聚于拳锋，狠狠砸在测力石碑上。
“砰！”
石碑微颤，其上光芒闪烁，显现出“剑徒三星”的字样。
“不错，下一个，林雪！”
一名少女轻盈上前，剑指一点，一道纤细的剑气刺中石碑侧面测试精准度的靶心，引起一阵小小的喝彩。
林清风默默地看着。
这些在分支中备受瞩目的天才，所展现的力量，在他如今己然苏醒的感知中，显得如此……*弱。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体内剑气运行的滞涩之处，仿佛只要他愿意，用笛声轻轻一引，便能使其剑气紊乱。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源自那支青笛与他灵魂的深层联系，以及昨夜被血脉之力初步强化过的感知。
“下一个，林清风！”
当教习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有纯粹的看好戏的戏谑，也有极少数的、如同看瘟疫般的避之不及。
无剑脉。
这三个字，在剑修世界，便是原罪。
林清风面色平静，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场中那块黝黑的测力石碑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运转功法，凝聚剑气，只是静静地站着。
教习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林清风，运转基础引气诀，攻击石碑！”
林清风抬起头，目光扫过教习，扫过周围那些带着讥讽笑容的同龄人，最后落在高台上那位端坐着、面无表情的分支家主林啸身上。
这位收养了他的“义父”，此刻眼神淡漠，仿佛场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教习，”林清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您明知我身无剑脉，无法凝聚剑气，此举，意义何在？”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站上去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要是他，早就自己滚出林家了，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
议论声如同毒针，密密麻麻地刺来。
教习的脸色沉了下来：“家族小测，乃是规矩！
便是无法凝聚剑气，肉身力量亦可测试！
休要废话，出手！”
林清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今日这辱，他必须受着。
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打压。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这具身体原本主人那点微末的拳脚功夫，调动起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向石碑。
“嘭！”
一声闷响。
石碑纹丝不动，其上光芒黯淡，连最低等的“剑徒一星”都未曾亮起。
死寂。
随即，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肉身力量也如此不堪，真是我林家之耻！”
“我看他也就配去后院喂马！”
高台上，林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教习冷哼一声，在名册上划了一下，语气冰冷：“林清风，无剑脉，肉身力量，未入流。
下一个！”
那冰冷的“未入流”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将他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定性。
林清风缓缓收回拳头，指节处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
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耻，内心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些嘲笑他的人，可曾知道，他们眼中这个“未入流”的废物，体内流淌着的是这片**最尊贵、最强大的血脉之一？
他们可曾知道，他们汲汲营营的所谓分支资源，在那场“九子夺嫡”的游戏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无剑脉，未必不能修行。”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音量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颜清丽绝俗，气质温婉如水，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林清风。
正是与林清风一同在分支长大的赵家千金，赵灵儿。
赵家与林家分支是世交，赵灵儿与林清风可谓青梅竹马。
看到赵灵儿，场中的哄笑声小了些。
赵灵儿容貌出众，性情温和，在流云城年轻一代中颇有人缘。
更重要的是，她是极少数从未因“无剑脉”而轻视林清风的人。
林清风看向赵灵儿，对上她那带着担忧与鼓励的清澈眼眸，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赵灵儿无视了周围各异的目光，径首走到林清风面前，将食盒递给他，柔声道：“清风哥哥，测试完了吗？
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这一刻，所有的嘲讽与鄙夷，仿佛都被这温柔的声音隔绝开来。
林清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冰冷的家族，这残酷的命运，似乎也并非全无暖意。
他接过食盒，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完了。”
他没有再看那些嘲笑他的人一眼，与赵灵儿并肩，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演武场。
身后，是尚未平息的议论与不屑。
“哼，也就赵家小姐心善，还搭理这种废物。”
“走了也好，免得污了我们的眼。”
走出演武场，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赵灵儿偷偷打量着林清风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林清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深沉和锐意的笑容。
“没事。”
他说道，目光却越过赵灵儿，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星月林家主家所在的方向，“不仅没事，我忽然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辱我者，他日必以笛声还之。
而脚下的路，他己看清该如何去走。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谈论那惊天异象，猜测着那坠入城主府的“天外來客”究竟是何物，又会给这座边陲小城带来怎样的风波。
然而，对于城南林家分支的子弟而言，相较于遥远而不可及的天降流星，即将到来的“小测”才是今日头等大事。
分支的演武场上，人头攒动。
年轻一辈的子弟们身着劲装，神情或紧张，或兴奋，或倨傲，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今日的考核中一展身手，以期获得家族更多的修炼资源，甚至被主家来的“巡天使”看中，那便是鱼跃龙门的无上机缘。
林清风站在人群的边缘，与周遭的热烈氛围格格不入。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略显单薄，脸色因昨夜的冲击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深处，却己沉淀下与过往十八年截然不同的沉静与冰冷。
记忆的苏醒，如同在他眼前揭开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一个被家族当作蛊虫放养的分支“孤儿”，一个在残酷夺嫡游戏中处于绝对劣势的“无剑脉”废物。
“下一个，林虎！”
演武场中央，负责主持小测的教习沉声喝道。
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应声出列，大喝一声，体内微弱的剑气涌动，汇聚于拳锋，狠狠砸在测力石碑上。
“砰！”
石碑微颤，其上光芒闪烁，显现出“剑徒三星”的字样。
“不错，下一个，林雪！”
一名少女轻盈上前，剑指一点，一道纤细的剑气刺中石碑侧面测试精准度的靶心，引起一阵小小的喝彩。
林清风默默地看着。
这些在分支中备受瞩目的天才，所展现的力量，在他如今己然苏醒的感知中，显得如此……*弱。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体内剑气运行的滞涩之处，仿佛只要他愿意，用笛声轻轻一引，便能使其剑气紊乱。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源自那支青笛与他灵魂的深层联系，以及昨夜被血脉之力初步强化过的感知。
“下一个，林清风！”
当教习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难明——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有纯粹的看好戏的戏谑，也有极少数的、如同看瘟疫般的避之不及。
无剑脉。
这三个字，在剑修世界，便是原罪。
林清风面色平静，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场中那块黝黑的测力石碑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运转功法，凝聚剑气，只是静静地站着。
教习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林清风，运转基础引气诀，攻击石碑！”
林清风抬起头，目光扫过教习，扫过周围那些带着讥讽笑容的同龄人，最后落在高台上那位端坐着、面无表情的分支家主林啸身上。
这位收养了他的“义父”，此刻眼神淡漠，仿佛场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教习，”林清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您明知我身无剑脉，无法凝聚剑气，此举，意义何在？”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废物就是废物，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站上去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要是他，早就自己滚出林家了，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
议论声如同毒针，密密麻麻地刺来。
教习的脸色沉了下来：“家族小测，乃是规矩！
便是无法凝聚剑气，肉身力量亦可测试！
休要废话，出手！”
林清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今日这辱，他必须受着。
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任何反抗都只会招致更残酷的打压。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这具身体原本主人那点微末的拳脚功夫，调动起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向石碑。
“嘭！”
一声闷响。
石碑纹丝不动，其上光芒黯淡，连最低等的“剑徒一星”都未曾亮起。
死寂。
随即，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肉身力量也如此不堪，真是我林家之耻！”
“我看他也就配去后院喂马！”
高台上，林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教习冷哼一声，在名册上划了一下，语气冰冷：“林清风，无剑脉，肉身力量，未入流。
下一个！”
那冰冷的“未入流”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将他在这个家族中的地位定性。
林清风缓缓收回拳头，指节处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
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耻，内心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他甚至有些想笑。
这些嘲笑他的人，可曾知道，他们眼中这个“未入流”的废物，体内流淌着的是这片**最尊贵、最强大的血脉之一？
他们可曾知道，他们汲汲营营的所谓分支资源，在那场“九子夺嫡”的游戏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无剑脉，未必不能修行。”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音量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演武场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颜清丽绝俗，气质温婉如水，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林清风。
正是与林清风一同在分支长大的赵家千金，赵灵儿。
赵家与林家分支是世交，赵灵儿与林清风可谓青梅竹马。
看到赵灵儿，场中的哄笑声小了些。
赵灵儿容貌出众，性情温和，在流云城年轻一代中颇有人缘。
更重要的是，她是极少数从未因“无剑脉”而轻视林清风的人。
林清风看向赵灵儿，对上她那带着担忧与鼓励的清澈眼眸，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赵灵儿无视了周围各异的目光，径首走到林清风面前，将食盒递给他，柔声道：“清风哥哥，测试完了吗？
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这一刻，所有的嘲讽与鄙夷，仿佛都被这温柔的声音隔绝开来。
林清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冰冷的家族，这残酷的命运，似乎也并非全无暖意。
他接过食盒，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完了。”
他没有再看那些嘲笑他的人一眼，与赵灵儿并肩，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演武场。
身后，是尚未平息的议论与不屑。
“哼，也就赵家小姐心善，还搭理这种废物。”
“走了也好，免得污了我们的眼。”
走出演武场，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赵灵儿偷偷打量着林清风平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清风哥哥，你……没事吧？”
林清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深沉和锐意的笑容。
“没事。”
他说道，目光却越过赵灵儿，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星月林家主家所在的方向，“不仅没事，我忽然觉得，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辱我者，他日必以笛声还之。
而脚下的路，他己看清该如何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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